她從噩夢裏清醒過來,還沒擺脫那一股空茫的抓心之痛,又如墜地獄。
謝青陽的怒罵聲仿佛是天際傳來的,飄渺模糊。
這一刻,腦子幾乎要炸開!
謝青陽滿身血汙,掐著她脖子的手指不斷地收緊。
“你去死!”
謝青陽眼底沒有所謂的父女柔情,隻有恨不能將她殺死的憤恨。
呼吸一點點的變得稀薄,因為缺氧,她的思緒忽然很遲鈍淩亂。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不斷地有黑雲翻湧而來,吞噬她眼前的光明。
她在苦痛和折磨裏掙紮,努力地想要活下去。
但……眼前的視野像是被血液糊住了,她怎麽都逃脫不開這絕望的地獄。
就在謝姝要陷入黑暗時。
“撲哧——”
利劍穿透血肉的聲音響徹牢獄,突然謝青陽的手鬆開了。
謝姝迷茫地睜開眼。
一把利劍穿透了謝青陽的胸口,劍鋒正往下流淌著血紅。
謝姝心跳猛地一停,身子因為脫力癱軟在地。
“楚……”謝青陽張嘴嘔出血。
他回頭,一臉的恨意。
隻說了一個字,謝青陽就轟地一聲倒地。
如同大山倒塌。
牢房門口有一抹衣角顯現,兩側的蠟燭映出柔和的燈火,光影裏,男人清絕的眉眼慢慢地出現在謝姝的視線裏。
如同雨後青竹,清雋挺拔。
插入謝青陽胸膛的那一把劍,就是楚同裳的佩劍。
眼前人和她夢裏的那個少年,臉龐慢慢地重疊在一起。
眨眼間。
一眼萬年。
她紅著眼睛,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樣。
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盯著從牢房外走來的男人,瘦弱的身體開始自上而下的發抖,仿佛記起了什麽慘烈痛苦的記憶。
謝青陽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你你……”
他猙獰大笑,麵容陰冷。
“楚……同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