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什麽好阻攔的,他樂見其成。
“微臣,謝皇上隆恩。”楚同裳起身,掀起衣擺跪在地上謝恩。
元帝懶洋洋的笑道,“快起來吧。”
“你是大哥唯一的血脈,朕也是把你當作半個兒子看待的,身體可大好了?我大周還等著你。”
楚同裳心髒一沉,聲音仍舊是平靜的。
“多虧謝姝試藥,雖說餘毒清了,但是身體受損嚴重,聖手如來也沒辦法,能撐到三十再說吧。”
元帝麵上多了幾分可惜之色,很是惋惜。
他的聲音有些變調,疲憊又沉重的。
“這樣,朕每個月都讓宮裏的太醫去給你診脈,興許那聖手如來就是一個醫術不精的,太醫的本事朕還是信得過的。”
“微臣謝主隆恩!”
楚同裳仍舊垂著頭,目光掃過元帝的衣擺,眼底暗潮洶湧。
試探他?
怕他的病真的好了,從此楚王府又得以延續,成為他的心腹大患嗎?
嗬。
想到此,楚同裳的眼神愈發的冰冷陰鷙。
元帝擺擺手,歎了一聲,“你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朕怎麽對得起你父親的在天之靈……”
“回去好好養著,老八遇刺那案子也不用查了,江湖上的組織,難免挖出來更多。”
“微臣明白。”
楚同裳行禮退出了禦書房。
海公公去而複返,正想稟報關於南宮胤的事。
元帝已經換了位置,落坐到楚同裳方才坐過的軟墊上,他執起白子,繼續這一盤沒有勝負的棋局。
“你挑幾個得力的,親自去楚王府布置一番。”
元帝有下一沒一下的丟著棋子,不知想到了什麽。
他眼抬起,方才那雙還滿是溫和笑意的瞳孔,如今隻有陰沉和歹毒,宛如劇毒的毒蛇。
“納謝姝為侍妾的旨意是楚王親自求的,怎麽說也是喜事,你去好好布置一下,怎麽也不能委屈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