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一開始,不離這個名字就錯了?
沉默的空氣裏,謝姝的呢喃聲一字不落地傳入楚同裳的耳膜。
他看著她,他的眼底逐漸翻湧起宛如夜色一般深邃的情緒。
她低垂著頭,淚水染濕了眼角,眼角微紅。
可他看到了,她緊抿的嘴唇,仿佛在用盡全力壓抑著一種即將崩潰爆發的情緒。
謝姝說到燕楨時,不管多麽絕望痛苦,她都會笑。
她的眼神是近乎虔誠的。
仿佛,燕楨不僅是她的心之所向,燕楨還是她的信念,是她心中的那一座偉岸的神明。
他已經超越了摯愛的意義,如同青山一般不可撼動。
這一刻,楚同裳忽然就明白了,他好像就要徹底失去了謝姝了。
不管是愛還是恨,謝姝都沒有給他。
她都不愛他,怎麽會恨他呢?他和顧歲歲如何如何,她隻當作是一場笑話。
從頭到尾,她就是一個旁觀者,看他像個小醜一樣自導自演。
這一刻,楚同裳的身體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心痛愈演愈烈,他眼圈紅得幾乎滴血,呼吸逐漸粗重。
他慢慢地鬆開了她,他蹲在地上的身影像是很累了一樣,如同一座山峰轟然倒地。
他忽然就覺得,這個時候說神明都失去了意義。
燕楨的存在,是不可撼動的,也是超越一切。
他唇齒間的苦澀愈演愈烈,偏偏麵上還是一副鋒利冷淡的模樣,戾氣十足。
“謝姝。”
“我不會放過你的。”
“永遠都不會。”
“哪怕你死了,做人你是我的人,你死也是我楚同裳的鬼。”
這是楚同裳對謝姝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慢慢地站起身,像是受了嚴重的創傷,扶著牆走出了牢房。
這落下的尾音,也幾乎卷走了牢房裏的空氣。
謝姝眼底盡是倉皇和無措,她連滾帶爬的來到柵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