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太了解她的性子,見勸不住她,最終緩緩鬆開了手。
“蘭蘭…你會回來和我一起吃酒的,對吧?”
曼陀眼睛都漲紅了,定定地望著她,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
歲淳伸手擦擦她臉頰上的殘血,輕輕地笑了下,“我會回來的,你上次做的糕點我還沒好好嚐一下呢。”
她知道,眼前這個從不殺生僅依靠修煉心法而當上靈差的曼陀,在今天也開了殺戒,方才就是她替自己殺了一個神誌不清,開始胡亂攻擊的靈差。
那個原本隻知道修煉心法,整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曼陀,在今日第一次動手殺人開始,便不見了。
聽著歲淳的話,曼陀的眼淚忽然就掉了出來。
分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可她也明白,歲淳在騙自己。
“蘭蘭…你知道你救下主上的後果嗎?”
說完曼陀就後悔了,她都決定要去救主上了,又怎會不知後果。
“保護好自己,你的本體是曼陀羅,不要去西邊的梵山,從東邊走,如果有機會…我會來找你的。”她捏捏曼陀的手臂,語氣溫柔又堅定。
隨後她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扭頭看著立在原地滿臉淚水,哭到說不出話的曼陀,笑著說:“希望下次見你的時候,你已經很會養花了。”
歲淳握著刀往前走,她知道,在後來的世界裏,曼陀確實很會養花了,她成了知黎,開了一家花店,精養著很多不同品種的花。
她白色破碎的裙角飛揚,高高束起的發劃過空氣,發髻上的白色緞帶和雕花木簪微微鬆散,邁向前方的步伐卻異常堅定。
“蘭蘭…”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曼陀捂著嘴哽咽。
百米的長廊盡頭,便是冥王殿。
而此時偌大一個宮殿,裏麵竟空無一人。
隻有扯掉撕碎的紗帳,歪倒傾斜的燭台,破爛不堪的燈籠罩,和那噴灑在玉石地磚上的濕滑血液,能透露出,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