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有錢人也真不容易。”林慕安感慨起來。
“那時候你爸爸生病住院，後來好了嗎？”餘生小心翼翼地問起。
沒想到林慕安苦笑一下，自嘲地說，“現在隻剩下我和媽媽了，爸爸當年生病借了好多錢，媽媽為了還債，開了一家麵包店，每天起早摸黑的。”
“對不起，提起你傷心的往事。”
“那時候我隻有你一個朋友，你走了，我爸爸也走了，我傷心好久呢。”林慕安說起來還是有點難過，“你也太不夠義氣了，一走了之，我還以為你出事了！瞎擔心好久！後來還以為被你遺忘了！”
餘生抱歉地說，“那時候必須保密，所以沒辦法告訴你真相，對不起。”
林慕安嗤笑起來，“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麽。”
“對不起……我不太會說話……”
又說對不起？
林慕安忍不住笑起來。
餘生有些臉紅——
該死，怎麽平時跟在少爺那邊那麽久，一點點甜言蜜語都沒學到……
車裏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餘生和林慕安不自覺都回想起年少的時候——
兩人似乎暗生情愫，但又沒有互相捅破，每天都過著忐忑害羞的日子……
彼此關心，彼此努力……
林慕安偶爾闖禍，都是他扛著——
比如沒帶課本，他就把課本借給她，自己去外麵罰站……
考試讓她抄襲，被老師發現了，就反過來說是自己抄襲她的……
下大雨她沒帶傘，他就把傘塞給她，自己一個人跑入雨中，也不懂得兩人同撐一把傘……
她被老師叫起來背單詞，她不會，他就偷偷在紙上寫出來讓她照念……
她在午後睡著了，陽光落在她的臉上，他忍不住撩起她的劉海，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
那是他的初吻……
現在想想，那些年少的時光猶如溪水，潺潺地流過心裏，一下子滋潤了幹涸的心，清澈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