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顛簸之下,刀口還是不可避免地擴大了。
韋一繁一邊努力地扶住長刀,一邊衝著趕車人罵道:“你到底會不會趕車,在特麽地這樣晃下去,好人也被你給晃死了。”
前方的車把式並沒有吱聲,倒是車速卻一直都沒有慢下來的意思,風馳電掣一般地出了莊子,直奔莊口附近摧山軍的駐地。
隻是過了一天,摧山軍就如同換了一付模樣一般,雖然軍營依舊是破爛不堪,但比起從前總像是多了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意味一般,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歡顏,崗哨自然也已經放了出去。
急速奔馳的馬車早已經被瞭望台上的士兵看到,淒厲的哨聲立刻在大營中響了起來,幾乎是瞬間,軍士們便紛紛從營房中衝了出來,手裏拎著刀子,整齊地列成兩排。
當馬車離得近時,瞭望台上的士兵終於看清了車上麵站著的那個小小身影,卻不正是韋一繁嘛。
一麵黃色的旗幟立刻揮舞了起來,這讓大營中的馬漢緊繃的心終於一鬆,看著已經駛近的馬車,大聲地喊道:“開門。”
就在營門剛剛打開的瞬間,馬車便直直地闖了進來,趕車人口中發出一聲哨聲,拉車的兩匹馬立刻停了下來,一動一靜之間卻差一點把沒有準備的韋一繁給甩了出去,看到已經被鮮血浸濕衣裳的柳天霸,不由得又罵出了口。
馬漢不認識這趕車人是誰,也不認識車上這個生死不道的人是誰,但他卻牢牢地記住了韋一繁的模樣,別看自己現在已經掛上了指揮使的頭銜,但卻依然一點也不敢自大,連忙湊了過來,自告奮勇地問道:“韋小郎君,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要是罵人能把柳天霸救活了,自己早就罵個不停,可是現在罵人沒有用,找大夫才是最要緊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個拉車的說的到底有沒有準,要是他敢騙自己,自己肯定保證,他一定走不出這扇軍營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