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生代的崛起,必然伴隨著另一個舊時代的消亡。
比起剛剛王綸的灰頭土臉,何家安這一回合可謂是大獲全勝,不光贏得寧王的喝彩,就連周圍這些王府客卿們也都為之歎服,這哪裏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分明就有狀元之姿。
看著春風得意的何家安,此時坐在對麵的王綸臉上卻灰蒙蒙的一片,自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從王府中離去的淒慘場景,記得那年自己剛到王府的時候也像何家安這般的尖銳,不懂得收斂鋒芒,也是在這同樣的場合下一鳴驚人,至於被自己擠掉的那個人姓什麽叫什麽自己早已經記不清。
隻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一回卻轉到了自己身上。
看著原本還唯自己馬首是瞻的同僚們,現在卻都在歡呼著何家安的勝利時,王綸的內心已經開始一片的冰涼,自己隻是一時失利而已,並沒有鬧到非要離開王府不可的地步,這些人就已經開始轉變自己的態度,連一個安慰自己的人都沒有。
喝彩聲是自己早就料到的,隻是歡呼聲如此之大卻是完全出乎何家安的意料,在他想來自己不過是初來乍到,就算這首詩贏得一個頭彩,可是也不至於變成像這般的樣子,搞得跟打了一場大勝仗似的,至於嗎?
一群歡聲笑語的人,卻圍著一個一臉懵懂的何家安,這倒是頗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還身離他最近的寧王看出何家安臉上的無奈之情,輕輕拍了拍何家安的肩膀,低聲笑道:“家安記住一句話,隨波逐流即可。”
何家安愣了一下,眨著眼睛想了想,難道寧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自己不用太在意其它人的想法?還是說眾人再在捧自己臭腳的時候,自己也要順勢把腳伸過去?
不管是哪一點,既然寧王都發話了,那笑容立刻出現在何家安的臉上,接著自顧自在端起酒杯,順勢敬了寧王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