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洪門縣的情況卻比何家安想的還要糟糕。
像洪門縣這種小地方,平時並沒有大隊的官兵駐紮於此,平時負責守城的,是隸屬於廣信千戶所的一哨人馬,不過一百多人,由一個哨長駐紮在此,平時看看城門,出城打打獵,日子過得也算快活。
隻是,今天卻變成了他們人生中最為灰暗的一天,早上按慣例開了城門後,開門的官兵就已經注意到今天外麵等候進城的人比往日要多了些,不過也不是多太多,二、三十個人而已,推著十幾輛小車,上麵堆滿了木箱,看起來更像是一支來自遠方的商隊。
這下活該自己發財,這麽多人這麽多貨,這裏麵的油水肯定少不了。
早上輪值的伍長姓秦,別看隻是一個最低的伍長,可是平時這架子卻擺得十足,就算見了哨子也是一付愛理不理的樣子,就好像他的官比哨長還要大似的,今天一開城門他就注意到了這行車隊,心裏已經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一邊打,一邊迎了上去,大手一伸,大聲喝道:“來人止步。”
原本剛剛啟動的車隊立刻就停了下來,車隊邊上的這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貌似掌櫃模樣的人笑嘻嘻地走了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道:“軍爺辛苦,辛苦了。”
來人也不客氣,一伸手就把秦伍長的手給抓住了,看那熱絡的樣子,就好像倆個是很久都不見的朋友似的。
感覺著手掌裏傳來的感覺,秦伍長心裏立刻有了數,這塊銀子差不多能有二兩,這油水還真的是挺足的。
緩緩點了點頭,秦伍長臉上的表情也漸漸鬆弛了下來,收銀子是一回事,可是該問的事情自己還得問,指著小車上的箱子問道:“這裏麵裝的都是什麽呀?”
“回軍爺,是從南昌買的一批粗布。”掌櫃的一邊說,還一邊把第一輛車的箱子打了開,秦伍長湊到麵前看了一眼,果然,車廂裏麵堆得滿滿的全是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