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團這麽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過去了,眼看著太陽已經西沉,再不往回走的話,恐怕今晚就要住在這野地裏了,沒有帳篷,沒有食物,也沒有水,這種日子讓這些從王府裏出來的侍衛又怎麽能忍得下去。
開始還是小範圍的抱怨著,後來便有大膽地試著靠近到了朱易的身邊,裝作不經意地抱怨道:“小王爺,要不你跟何先生說說,再這麽等下去,今天晚上就回不了永鄉了,這連個帳篷都沒有,咱們得多慘呀。”
自從那次被人出賣過一次之後,朱易就開始變得沉穩了起來,開始幾天的時候何家安還有些擔心他的狀態,可是後來看他並沒出現那種頹廢的樣子,而且再也沒有跟自己提什麽回南昌府的話,自己也就任由他這樣下去,心裏準備等到事情安頓下來之後再跟朱易好好聊一聊,探探他的口風。
這次出征,雖然何家安並沒有想帶朱易,可是朱易還是倔強地跟了出來,就跟在這些侍衛的身後,他們走自己也走,他們休息自己也休息,隻是長途跋涉過後,卻是極度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比起這些侍衛,朱易從小更是嬌生慣養,出門不是騎馬就是坐轎,哪曾遭過這麽大的罪,等到休息的時候就一屁股坐了下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剛想吩咐一聲拿水,一想到何家安平時的動作,聲音卻咽了下去,自己找出水袋,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
走路的時候盼休息,可真的休息下來的時候朱易又覺得挺無聊的,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自己現在倒盼著早點起來走兩步才好,可是命令卻一直也沒有傳達下來,遠遠地望著何家安也同樣坐在草地上,可人家身邊還坐著一隻母老虎,自己有心過去,卻被她給嚇了回來。
終於有人靠了過來,朱易扭頭看了一眼,白慶從一旁偷偷摸摸地走了過來,這位也是平時跟自己關係不錯的一個侍衛,在南昌府打鬧廝混的時候也沒得了他,一看他過來,朱易心裏就明鏡一般,肯定是跟自己一樣受不了這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