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蘇南接到了徐兆林的電話。那邊的人聲音低沉,語調微揚,顯然心情很好的樣子:“你今天去上班了?”“上班了。”
時間正好到了午休,蘇南嘴裏答應著,把電腦鎖了屏。“你的傷都好了嗎?”徐兆林問道。“好得差不多了。”蘇南拿上自己的東西,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臉上的印子呢?都消了?”徐兆林又問。“差不多吧。”蘇南照實回答,邊往外走邊在腦袋裏盤算著吃什麽。齊雙雙上午臨時有事外出,現在還沒回來,今天沒人和她搭夥吃飯。
“嗬嗬。”聽筒裏傳來徐兆林的低笑,“我讓郝佳帶給你的藥膏你是不是沒用?要不早好了。”“用了啊。”蘇南眼也不眨地瞎扯,“我皮膚的瘀血不容易散。”其實郝佳最近也挺忙,從曲偉那裏拿了徐兆林轉交的藥膏後就忘在了包裏,直到昨天晚上才拿出來。說話間,她進了樓梯間,裏麵隱約有股未散盡的煙味兒。蘇南輕嗅了嗅,確定不是顧易北抽的那種,才繼續往下走。
連續兩次在這裏和他發生交集,她現在對樓梯間有輕度心裏陰影。
說起來顧易北這個人有很多習慣其實很固執,比如兩個人分開五年,她發現他的須後水還是薄荷味,他嚴肅時嘴角微微下抿,他喜歡的煙草也仍是原來那個牌子。
“蘇南……”徐兆林輕念出她的名字,聲音似乎比剛才更加低沉和緩。高跟鞋敲擊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聲聲回**在耳邊。蘇南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語氣和平時有什麽不同,隻是不太適應這樣和他在電話裏閑聊。她其實很想問問徐兆林還有沒有其他事情,卻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人家幫忙給她辦事的時候,從來沒有半點不耐煩,這會兒電話裏說幾句,自己都不願意奉陪,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蘇南硬著頭皮陪徐兆林閑扯了幾句,好在他並沒有將聊天持續太久,等她走出樓梯間,他也結束了通話。她不自覺地鬆了口氣,收起手機,加快步子穿過公司大堂。可讓蘇南沒想到的是,顧易北就站在寫字樓門外的台階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個熟人,是康路。兩人都是側對著她,正交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