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卻稀回到皇宮,專程來找歡雪,恰好將刺客擊斃。歡雪驚魂未定。
然後,卻稀拿出先皇的遺詔,以及他逃出宮以後,暗中聯絡到的忠臣義士的聯名上書。他說,父皇早就知道,我姐姐芷桅剛愎自用,缺乏平和的仁義之心,非一國之君的人選,那時,姐姐不但偷改詔書,並且謀害了不少反對她的大臣,後來事情敗露,父皇將她囚禁於咒怨塔,除了我和幾位朝中元老,其他的人都隻當公主無故失了蹤。
芷桅與卻稀,各有一套說辭,歡雪不知道該相信誰。或者說,她隻是不願承認自己錯了。事實上從她看著芷桅登基的那一天起,她就開始懷疑,她究竟是複國的大功臣,還是覆國的禍水。
人總是希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歡雪也一樣。
她沉默著,聽卻稀繼續說,可惜我算漏了看似不聞朝政的大法師撒滿,也算漏了你的出現。這或許便是天意了,如果姐姐不是遇到你,而你不是和她如此相似,你不會也不能進入琉國的皇宮,也不會造成今天的局麵了。
歡雪不得不承認,彼時她的臉上早已爬滿了慚愧的表情,她說卻稀,你為什麽又要回來?到處都是女皇的眼線,她說過,不會輕易放了你。
卻稀慘淡地笑,他說我希望你能幫我。
歡雪不敢去看卻稀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有氣無力地問,我還能做什麽?
卻稀說,這份聯名上書,是請求女皇主動退位讓賢。
歡雪說,她必定不會答應。
卻稀說,她不答應,是因為她有恃無恐,以撒滿如今的法力,琉國上下,沒有人能與之抗衡。
歡雪開始顫抖,問,你要我幫你除掉撒滿?
卻稀點頭,沒有了撒滿,她掙紮的餘地便微乎其微了。
可是,為什麽是我?
因為隻有你可以讓撒滿沒有防備之心,你是另一個芷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