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穿腸的毒藥投入撒滿的酒杯之前,歡雪有過遲疑。很多很多天,她沒有給出卻稀一個滿意的答複,她隻是貪婪地望著撒滿,在大殿上,在花園裏,在落日餘暉的城樓下,在綠草茵茵的賽馬場。
將穿腸的毒藥投入撒滿的酒杯之前,卻稀就藏身在歡雪居住的地方。歡雪兩次遇襲,都是卻稀救她。這讓歡雪越發覺得愧疚,也越發認定,芷桅這樣的女子,太過心狠手辣。她可以在白日裏喜笑顏開地與歡雪把臂同遊,親昵地稱之為妹妹,也可以在夜間派出最陰狠的殺手,拿刀劍刺向歡雪的心髒。
將穿腸的毒藥投入撒滿的酒杯之前,歡雪問卻稀,你是不是在我剛入宮的時候就知道我並非真正的芷桅?卻稀說是的,她言辭犀利而舉止跋扈,而你不同。歡雪說你應該立刻揭穿我。卻稀說我那時感覺不到你的惡意,我反而想知道你的目的。
卻稀還說,最大的原因,是我不願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