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峰。穗州人士。居牟酈皇城南。鎮國侯府。乃洞冥國天下兵馬大元帥。位高權重。得皇帝器重。亦得民心。
生平不多言。好酒。不好女色。但喜音律。愛玩賞。
逢春時節,常微服出於牟酈近郊,崞梵山,虞穀,或者鑒湖。
如是種種。關於大將軍逐峰。從出身籍貫,到脾**好,都是她花了很多的心思,方才集齊。她在等待一個時機。
從去年的秋天開始。
時光漫長。不敢懈怠。
牟酈依舊是老樣子。大街小巷,阡陌縱橫。老百姓看上去比以前更加富庶。核心的一片皇城,也更是巍峨挺拔。
絲毫不見傳聞中的,天子愚鈍,朝政腐敗,江山岌岌可危。
有道是,商女不知亡國恨。
隔江猶唱,**。
傳聞,在這片大陸的西南方,存在了五百年的雁行國,如今已是日漸強大。擴張的野心亦昭彰。短短數十年,不但吞並了琉璃、風驅、澈央等小國,還將戰火一路燒來了洞冥國的邊境。
邊境烽火連連。
朝廷用以征伐的戰款,已耗掉了國庫的大半。
但洞冥國以強者自居,似乎並沒有為此感到恐慌。別處金戈鐵馬。此地夜夜笙歌。而牟酈,這座號稱最美的城池,依舊**。
繁華不歇。
好不容易。盼來了春天。春天的鑒湖景致怡人。青草。幽花。鶯啼燕舞。晴絲嫋嫋。哪怕隻是驚鴻的一瞥,也要醉倒。
隻是,這樣的美景,適合心無旁騖。
她卻焦灼,忐忑,日日遊走於湖邊,站著,坐著,或泛一葉小舟。足足等了十天。等的那個人,終於出現。
她在舟上鋪了一張漢白玉的古琴,撥開琴弦,自彈自唱:
青樓誰家女。當窗啟明月。拂黛雙蛾飛。調脂豔桃發。舞罷鸞自羞。妝成淚仍滑。願托嫦娥影。尋郎縱燕越。
湖上沒有別的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