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逐峰還能活多久。他滿頭白發。卻依舊笑容清亮。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男子,如他那般俊朗。
這世間,也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像蝶羨那樣,共他一場轟烈又深摯的情愛。
他說,這就已經足夠。
彼時。牟酈的春色如舊。鑒湖是他們初相遇的地方。青草。幽花。鶯啼燕舞。晴絲嫋嫋。他們泛舟於湖上。一張漢白玉的古琴。
琴弦**漾。
那樂音。歌聲。隨輕舟盤旋於湖上。逐峰說,他一直念念不忘。
青樓誰家女。當窗啟明月。
拂黛雙蛾飛。調脂豔桃發。
舞罷鸞自羞。妝成淚仍滑。
願托嫦娥影。尋郎縱燕越。
很多年以後,野心勃勃的雁行國君,利用赤帝書,終於將大陸完全統一。他的地位,至高無上。但他永遠都記得,在一片燃燒過後的樹林,他不戰而敗。
縱使身邊鶯歌燕舞。
他的寂寞,千秋萬代,壽與天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