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寺院,沒有名字。大約是年生日久被荒廢著,連匾額也不見了吧。寺院裏隻有無塵一人。某些角落還生出雜亂的野草來。
季柔在門口靜默一陣。跨步進去。
無塵看見她。
並且,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她會來。指著旁邊的一間廂房,道,那是你的。
女子便笑起來。那笑容,有如三月裏盛開的桃花。她走到無塵麵前,很近,隻隔了一個巴掌的距離。她對著他幽幽的吹一口氣,道,你在等我?
一向穩重又淡定的男子竟閃過一絲慌張,退後道,阿彌陀佛。
季柔笑得更厲害了,她說你一日不將琴還給我,我便一日不走,你離開,我便跟著你。大師,你說,可好?
無塵低頭,轉動著手裏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翌日,清早。
季柔的房門敞開著,無塵經過的時候,聽見一陣歌聲。但突然,那歌聲戛然而止。伴隨的是一陣驚恐的呼叫。因為不知道屋內的人發生何事,無塵一個箭步,奪門而入。
頓時,呆住。
季柔竟赤身露體的坐在木桶裏,露出藕荷一般的手臂,香肩,鎖骨,肌白勝雪。木桶中細滑的暖水,散發著**的霧氣,玫瑰紅的花瓣浮於水麵上。女子格格的嬌笑著,抬手向外撒出一串水花,道,大師有禮了。
原以為無塵必定怒不可遏,或者是慌亂的狼狽的逃竄出去,怎知道,對方卻穩如泰山的站在那裏,用寡淡中滲著輕蔑的語調,說道,施主,這樣的做法,未免太幼稚了些。
季柔啞口無言。
第二次。
季柔打了一些山雞野兔,弄出滿桌的佳肴,全是葷腥。無塵自然不肯吃。且為了表明自己對此類行為的不屑,無塵竟笑了。雖然是帶著嘲訕的意味,但他那樣輕飄飄的一抹笑,搭配著他傲然於塵世之外的那副模樣,竟是相得益彰。季柔有意無意的嘀咕了一聲,你多笑笑,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