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又開始殺人。
盡管沒有琴來采摘那些屍體身上淌下的新鮮的血液。她卻依然毫不留情。她甚至開始不計較被殺的人是善還是惡。
甚至,敲著梆子的更夫,深夜歸家的老嫗,她手起刀落,眼也不眨。
無塵知道,她這是為了逼迫他。她說,既然子夜不可以複活,既然子夜不可以成魔,那麽,由我代替他,你會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依然是徒勞。
無塵的神態黯然,他問,你可以不計較他利用你,由著他變成危害世人的魔?
季柔訕笑,道,子夜不會騙我……就算他騙我,就算他成了魔,隻要他是子夜,我愛他,他亦愛我,那便足夠。
無塵望著地上已經斷氣的婦人,她的懷裏,還有一個半歲大的嬰兒。無塵俯身,將嬰兒抱起。
季柔的身體發顫,她厲聲喝道,除非你殺了我,否則,即便是這樣的嬰兒,我也不會放過。說著,舞開劍,飛身向無塵的麵前刺去。
劍斷了。
咣當一聲砸地。
嬰兒的啼哭因此更響亮。
這時候,季柔從衣袖裏倏地抽出一把短刀,朝著自己的胸口刺去。無塵驚駭不已。揚起手,以內力震上季柔的手腕,季柔感到一陣酥麻,短刀滑落。
隻是,她的身體,亦隨著她被人泄去的力氣委了地。她用雙手扶著地麵,垂下頭,號啕的哭泣。
口中喃喃念叨的是,子夜,子夜,我累了。我應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