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阻止了煜陵去審問幽探,也沒有給幽探假意解釋、拖延時間的機會,甚至沒有遵守我的承諾挽救她一命,而是一見她便殺了她,殺得幹淨利落,一劍封喉。接著我便拿走了那麵令牌,闖進了燎原府。
我想讓燎原自食惡果,跟他同歸於盡。
煜陵說得對,我的確因為這一場時間倒回而耗盡了最後一點元氣。我想在臨死之前為他做最後一件事情。我做到了。紅光如絲,萬箭穿心。燎原死不瞑目,而我也倒在了那花滿風縈的地方。
一庭錦繡,滿目蒼涼。
我回想起我昏迷了十天後第一次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煜陵坐在床邊。他說的第一句話還是那句:“舍得醒了?”
我問他:“我沒事了?”他道:“你不但沒事,而且很本事,受得住天雷轟頂,還可以連琥珀環都不要。”我那時不知他是著急說反話,生氣道:“我不要琥珀環是想保護你,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他脫口而出:“我不要你保護,我隻想保護你!”
我當時便愣住了,傻傻地思索道:“她們說,當一個男人開口說想保護一個女人,那就是代表他——”
“對,代表他喜歡她!”他打斷我,“我喜歡你,紀沉魚!要不然,你帶我回三年前,我為什麽那麽快就原諒你了?你有危險,我為什麽還把你留在府裏?你要受天雷懲罰,我為什麽費心挨苦向觀音求庇護?還有——”他索性一口氣把苦水都吐了,“你這麽蠢,我為什麽老是忍你?”
我聽著聽著,忽然傻笑起來,而且越笑越放肆,捧著肚子伏在床邊。他拉起我問:“她們有沒有告訴你,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我喜歡你,而那個女人又高興得傻掉了,那代表什麽?”
我順口就接道:“她們沒說。”
“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快被我氣昏過去了,白眼翻得比之前都厲害。我知道我那時的心中已經喜得開了花,我也知道我是因何而喜,我更加記得,他那時握緊了我的手說:“我告訴你,那就代表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要一輩子在一起了,一輩子,你懂嗎?沉魚,生死不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