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沈天麟說話的聲音就像他的人一樣,帶著神秘的冷漠之氣。寒妝若不是早料到他在等她,也不會來到此地。這樹林是那次他救她以後他們分道揚鑣的地方。她記著沈天麟從客棧離開時的眼神,依稀覺得他是有話要對她講的,所以她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這裏。她似笑非笑說:“看來你果然是在等我。”清靈的眸子裏,透著一股從容與自信。
沈天麟道:“你既然想知道我為何要對付飲馬渡的老板嫣香,就必定會想辦法找我,你很聰明。”寒妝微微一笑:“那你是要告訴我,你為何對付嫣香?”說著她向前邁了兩步,與沈天麟之間隻隔了很短的距離,那距離不是防禦敵人應有的,沈天麟的嘴角不禁浮起一絲賞味的笑意。寒妝微略一怔,紅了臉,故意別過頭去。
沈天麟道:“其實我跟你一樣,都是斬妖師。”語出,寒妝驚愕不已。她驚愕的不僅僅是沈天麟的身份,也是他這句話背後連帶蘊涵的意義。斬妖師要對付的,自然是為禍蒼生的妖孽。難道嫣香是妖?
沈天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沒錯,嫣香就是你要找的魚仙。還記得我第一次救你的時候,在巷子裏的那具白骨嗎?那才是真正的飲馬渡的老板嫣香。魚仙吃了她,變成了她的模樣。”
竟然是這樣?真的是這樣?寒妝搖著頭,連連退後,隻想著嶽青朗那雙癡情的眉眼,若沈天麟所言就是真相,嶽青朗他情何以堪?沈天麟說:“倘若你對我說的話仍有置疑,你可以用玄空寶鏡一窺便知。”沒錯!他提醒了她,玄空寶鏡即是照妖鏡,任何妖孽受到寶鏡的照射時,都會在鏡子裏呈現出原形真身。
她急忙回到客棧,玄空寶鏡一直都被她小心地收著,藏在床底的黑匣子裏,她才剛剛打開,鏡麵就已經有隱隱的震顫,顯然是早已經感受到客棧裏的妖氣了。她小心翼翼地將寶鏡藏在袖子裏,在客棧找了一個離櫃台最近的位置坐著,嫣香經過的時候,她便將寶鏡悄悄地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