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隻為相思老

﹛二﹜

綠翹是麒麟山莊懸賞捉拿的人,她當然不可明目張膽的在附近出現。她喬裝成駝背的老嫗。淩天峰粘著花白的胡須摻扶她。兩個人都是一派風燭殘年的光景。甚至有年輕的農家女因此而唱開,套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千古佳句。

淩天峰便忍俊不禁,故意將綠翹摻得更緊,道,“老婆子,小心點。”綠翹擲他一記白眼,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漸漸的低了頭,紅霞開滿臉。

後來。

在麒麟山的瀑布附近,周遭都是層疊的娑羅樹,綠翹看見樹的縫隙透出班班駁駁的人影——那是卓緣——飄逸的俊俏的舞著劍——沐著晨光霧靄。綠翹輕輕的走過去。

“卓師兄。”

卓緣尚未回頭,隻聽聲音便知道來的人是綠翹。他道:“你,沒事吧?”這詢問仿佛帶著逃避,帶著愧疚。綠翹反而心涼:“我若有事,你是否怕自己良心難安?卓師兄,你為何要那樣做?”

“綠翹。”卓緣歎息道:“我們自幼相識,我的為人你難道不清楚,我是斷然不會殺害師母,背叛麒麟山莊的。”

談話似乎毫無進展。

卓緣除了強調自己的無辜,以及懇求綠翹的信任,就再沒有別的說辭。淩天峰冷眼旁觀,抄著手站著。也許是他那樣凜冽的氣焰或者懷疑的眼神讓卓緣感到壓抑,他緊了緊衫子,道:“麒麟山莊仍在搜捕你,綠翹,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嗯。”

綠翹乖順的點了頭。看著卓緣倉促離開的背影。她好一陣歎息。她知道,哪怕是卓緣在師父師兄弟的麵前說一句,說一句是他先於她出現在命案的現場,她的嫌疑便可解除。但他沒有。姑且不論他是否主謀元凶,不論他的心思目的何在,他緘口,必然是為了置身事外。倘若他是凶手,他這樣做,也算是人之常情,隻不過她會失望。倘若他不是凶手,那麽,他枉顧黑白真相,枉顧她的生死,更枉顧,枉顧她對他的那些愛念癡誠,她,便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