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欽隻記得,她在赤青幫的大堂裏坐著,有一個丫鬟來向她奉茶,說耿老板稍後片刻,爺一會兒就到了。
她吃了一口茶。
隻一口,吃下去之後突然覺得頭疼得厲害,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是在一條黑漆漆的髒巷子裏,手裏好像沾了什麽東西,湊在鼻尖一聞,心跳都漏了一拍,是血跡。
血淋淋的,染滿了手,滿身。
玉欽踉蹌著站起來,隻見旁邊有一具男屍,看打扮好像是赤青幫的嘍囉,她完全不認得他,她再是鎮定也忍不住心裏發抖,退後幾步,又踩到了什麽東西,她回頭一看,竟是鄒元時。鄒元時滿身傷痕,昏昏沉沉的,她使勁地搖了他幾下,他渾渾噩噩地醒了,一看玉欽滿身是血,嚇得臉色煞白,抱著她問,你怎麽了,貞兒姐,你別嚇我?
天真的星眸裏,都是憔悴與憐惜。
玉欽竟有幾分貪戀那懷抱,那是她從來沒有遇見過的溫暖與真誠。她的眼眶有些發紅,卻強作鎮定,道,我沒事,血是那個人的。她指了指那具屍體,鄒元時一眼看去,黑糊糊一片,看不真切,但其慘狀可想而知。
他禁不住有些反胃。
玉欽牽著他起來,剛站定,突然聽見巷口傳來幾聲狗叫,還有人的喧嘩。然後便看見穿綠衣的警察一窩蜂湧過來,將狹窄漆黑的巷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領頭的那人大喊一聲,將這兩個殺人凶手銬起來,帶回警察廳。
玉欽大驚,辯解道,人不是我們殺的。可是那些警察哪裏肯聽,他們都說人贓並獲,你們想抵賴都不行。然後便將玉欽和鄒元時銬起來押走了。那會兒在斜對麵的巷口還停了一輛漆黑的轎車,轎車裏的人吞雲吐霧,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殺人嫁禍計謀成功,禁不住大為高興。
昏黃的路燈,照著那些凶神惡煞的警察們,也照著兩名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