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蘇青冥在春風樓,夜夜買醉。綠綺穿沈杳杳穿過的舞衣,翩翩嫋嫋,偶爾會撞上蘇青冥癡醉的眼神,但卻知道,那份投入不是為了自己。
心中竟然惆悵。
慕容錦催促她,說金苑國厲兵秣馬,已經準備與臨昭國來一場殊死的搏鬥,所以要盡快俘獲了蘇青冥這顆棋,才好救出三皇子,解除金苑國的後顧之憂。
初始的疑團在綠綺的心中仍是未能開解。何以少主會將此次任務的成敗看得如此重要,何以他那樣精明睿智的人,會不明白金苑國主為成就霸業其實早已不在乎小小一個皇子的生死,救或者不救,對於即將展開的戰役,其實影響甚微。
可是,話到嘴邊,綠綺始終沒有問出口。隻說,是,我會盡快辦妥這件事。然後拿著慕容錦給她的毒藥,凝視半晌,心神就恍惚了。
那日,蘇青冥少有的,隻呷了幾口清淡的果酒。他說要醒著看綠綺跳舞。要綠綺為他一個人跳。他一個人看。
在綠綺的房間。隻有他們。這是一個多麽好的機會。
可是,綠綺跳著,跳著,忽然覺得累了,蘇青冥看她麵色有些發白,問她,是不是病了,她的右手已觸到藏在袖底的藥瓶,卻倏地抽回來。
她心軟了。
為了自己的敵人心軟,對綠綺來講,是最最糟糕的事情。
慕容錦因此勃然大怒。
他說,你是不是愛上蘇青冥了?
綠綺狠狠的搖頭,不,不,不可能。我怎麽會愛上他那樣的人。
但蘇青冥到底是怎樣的人,綠綺騙不過自己。他會為了乞丐一個哀求的眼神,佯裝不屑的,擲給他一把碎銀;他會帶著朦朧的酒意,情真意切的喚,杳杳,杳杳,眼裏依稀有淚光;他會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沉重歎息,他的心裏,裝著和綠綺一樣,不可對別人言說的苦。
然後,綠綺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