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霍錦玄其實和我一樣,他並不想看著縛遠獨自在孽安承受著那些汙濁的厄運,所以,他才會向我妥協,我們一路馬不停蹄趕去孽安。
風刀霜劍。
刀刀錐心,劍劍刺骨。
一路上我很少對霍錦玄講話,我和他原本就生疏,經此一事我更加責怪他,他總是那樣低沉漠然的樣子,仿佛冰山,連靠近也覺得寒冷。隻有一次在山路上遇到突襲的暴雨,他便用一塊廢棄的木板撐做雨棚。那雨棚狹小,隻容我一人,他硬生生地在暴雨裏站了兩個時辰,他說,曲妃是主上最珍愛的人,就算拚卻屬下的這條命,也要保護曲妃不受到半點損害。
言辭間忽然流露出些許輕軟的悲傷。完全不似平時的他。但那樣的表情隻是一閃而過。我甚至疑心自己看花了眼睛。
我們到達孽安城。
第一個聽到的消息,便是璃國君主公孫縛遠因路途感染惡疾,病況難愈,在兩日之前已然崩逝。我隻覺得僵硬發冷難以動彈。癡癡地站著。霍錦玄手裏的長劍陡然跌落,砸在喧囂的路麵,蓋過了市集的繁華。錚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