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不曾到盡頭的時候,冷不防有一隊好整以暇的士兵過來,簇擁著一名宦官模樣的人物。他將手裏拂塵一揮,道,陛下喜聞璃國曲妃娘娘也來了孽安城,特地命奴才前來盛請曲妃,往宮中一聚。陛下對公孫侯的死深表痛心,還望可以好好款待曲妃,也算是令公孫侯在天之靈得到安慰。
他說的公孫侯,是稚駒皇帝褫奪了縛遠的帝位,強加於他的封號。他的所謂款待,隻怕也是居心叵測的鴻門盛宴。宦官的眼裏有輕蔑,有戲謔,有深長的意味。我覺得怕。可是,更覺得恨。就算是龍潭虎穴又怎樣,我想為縛遠報仇。殺了那殘暴的昏君,報滅國的仇,報奪愛的仇。
好,我跟你們走。
我微微揚起頭,袖中,縛遠賜我的匕首還貼身帶著,肌膚猶可以感受到寒鐵的沁涼。卻在這時,突然有人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霍錦玄。
他就像一匹發狂的野馬,帶著我衝出了那群士兵的包圍。他說,屬下這就帶曲妃離開孽安。我莞爾一笑,道,我渴了,你到那邊山澗取點水來吧。霍錦玄不疑有它。但是當他再回到我們剛才歇腳的樹林,我知道他已經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