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館還是這般氣魄,大門筆直敞開,三人還未走進,便見此時館中早已人滿為患。各色或濃妝豔抹或清新可人的姑娘們此時皆安靜站在堂內,輕聲議論著。千千和彎月上前,站在角落裏沉默不語,身後的離歡麵上卻有些許的不耐煩,漫不經心得四處張望著。
就在此時,從內側就徐徐走出了一個老嬤嬤,正是上次千千和彎月見過麵的那個,隻見她滿麵笑意得迎了出來,對著場內眾人大聲道:“既然大家都已到齊了,那麽比賽就此開始。大家按照先前報名表上排序的那般按次序一個個來。老身與我秦淮館內的大小歌魁們做評比,定不會有絲毫偏袒,這點,還請大家安心。”
語畢,她自顧轉身走回後院去了。
大堂內眾人則炸開了鍋,紛紛在討論自己會不會被秦淮館選中。來比試的大多都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平日便是有些傲氣的,又哪裏會願意去勾欄院,大抵也隻有這秦淮館,才是最適合她們的地方了。
因為千千彎月和離歡都是下午開始比試,因此此時分外空閑得看著其他姑娘們站立難安得焦慮著,耳邊不斷響起一聲聲急促的呼吸聲。
一個女子進了內側,很快裏麵便響起一道溫婉的歌聲,一直到唱罷之後,那女子才退了出來,隻是,雙眼卻紅紅的。眾姑娘見狀,趕忙一窩蜂圍了上去,紛紛問道:“怎麽了?怎的哭了?”
那女子低著頭,啜泣得連話都已說不出來,紅著眼眶抬眼看了眾人一眼,隨即拉開人群,自顧淚奔了出去。
千千手心滿是汗,她緊張得握了握彎月的手:“彎月,這比試,似乎難看。”
彎月也有些微皺眉頭,安慰道:“無妨,靜觀其變。”
千千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離歡瞥了眼那個奔出門外的女子,隨即把頭湊到彎月身邊,臉上還笑得一臉燦爛:“千千兒,若是你緊張,便說出來,來我的懷裏,讓小生我好好安慰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