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四年來,她和他的第一次重逢。江瑜的雙眸烏亮如昔,近在咫尺,如月甚至可以從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這般近的距離仿佛是同從前一樣,卻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她已嫁做他人妻,而他,也已經佳人在側。
如月一直以為這四年來她的心境早已平和、對於從前的是是非非也早已放下,而在和江瑜的視線交會的那一瞬間,近在眼前的臉龐和雙眼卻讓如月根本沒有勇氣再對視下去,倉皇之中她匆匆移開眼,嘴角僵硬地扯開一絲笑意:“江軍長謬讚了,魏小姐年輕漂亮又知書達理,江軍長才是真正的有福之人。”
魏曉雲雖是魏穩山的女兒,不過因為就此一個獨女,從小當掌上明珠一般地好生護著,到底涉世尤淺,此時一點都沒有覺察絲毫端倪,倒是為莫如月的那幾句話異常歡喜,主動問如月道:“林夫人……我可以叫你如月姊姊麽?”
這番舉動皆在眾人意料之外,莫如月雖然很不自在,但也微笑點頭道:“當然可以。”
得到莫如月的許可,魏曉雲更歡欣了,竟鬆開了江瑜而牽起如月的手來:“如月姊姊,他們兩個說他們的,姊姊你帶我四下走走好麽?”
魏曉雲的無心之話,林霍堂收緊的左手,江瑜的似笑非笑和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不曾移開的灼灼視線,這一切,都讓莫如月有如芒刺在背。
剛欲開口,忽聽得後麵傳來一陣不尋常的吵鬧,四人都聞聲望去,隻見一名衣衫粗爛的年輕男子氣勢洶洶地闖進舞池來,後頭是一臉大禍臨頭模樣的言管家和幾名家丁。
那男子闖進來後倒沒有多打愣,直直走到了一位年輕姑娘跟前,一把扯住姑娘的手臂就是大吼:“你行、你行!你居然真的來參加這勞什子宴會!”
林霍堂和莫如月見狀連忙趕過去,看那男子的架勢像是要打一場似的,林霍堂自然不希望在自家宴會上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便勸說道:“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你這般扯著這位小姐實屬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