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堂下畏懼的三人,王辰最終也是將話軟了下來。
“這並州部分雖然水草豐盛,但是比起塞外的萬裏草原怕還是有些不足。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再回草原,見見那狼居胥山?看看那會盟龍城嗎?”
這話無疑是說到了這些人的心坎裏麵,自從大部內遷之後這河套地區對於他們的影響頗深。或許新生代的匈奴人對於狼居胥山,對於那萬裏草原,對於那龍城並沒有半點興趣。
但是那些老一輩的人,那些多少聽說過以前故事的人,對於那萬裏草原還是有著一種渴望。渴望能夠再回到那匈人馳騁的草原之上,去見見祖宗們曾居住的地方,曾走過的路。
隻是現在想要回去,卻又那裏那般容易?龐大的鮮卑占據著漠南漠北,自己這些人也隻能在漢朝的疆域內苟延殘喘。
想要回去,或許隻能依靠做夢吧。
看到老王和須卜骨都侯都將頭顱低下,王辰知道這或許已經有了一些作用。
“咱們並州的水雖然好,在你們心中隻怕還是沒有燕然山下的水甜吧?這並州的草不錯,隻怕卻沒有你們記憶中的風吹草低見牛羊吧?那萬裏的沃野,是你們祖祖輩輩居住的世界,就這般拱手讓人了?”
王辰越說,這些人將頭越低的厲害。他知道,想要通過種族仇恨的方式說動他們是很難的,不然當初鮮卑強大的時候那幾十萬匈奴人也不會自號鮮卑了。
“根據先賢們所言,你們的先祖是夏人,本與我漢人同出一源皆是炎黃子孫。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走了不同的方向,去往了不同的地方。但總歸來說,你們身上與我們流淌著同樣的血,我們都是華夏族人,本就是兄弟又何須約為兄弟?”
說著,王辰站起身來,將這三人扶起來,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我身上留著同樣的血液,本就是同一個族人,何必這般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