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輕風乍起,襲來的不是雨後草原的清香,而是那令人作惡的腥臭。
邊軍士兵們或是將屍骨堆砌在一起,尋來油將其焚燒。
又或是將這些屍骨推入坑中,就地掩埋。
王辰端坐在這單於大帳前的木梯上,這裏,扶羅韓的鮮血還未徹底風幹。
不遠處,扶羅韓與步度根的人頭正盛放在地上,士兵們用尋來的石灰進行著應行的防腐措施。
帳中,又響起了琵琶曲,隻是卻再不是那十麵埋伏。
天地之間到處都是邊軍縱馬的身影,這些原本草原上的兒郎們在這草原上盡情馳騁,同時將散落各地的馬匹牲畜一一遷回。
這萬軍從中也尋不得李韻的身影,不知去了何處。
“跪下!”
一聲喝令,卻見高順帶著幾個綁縛的部落大人過來,在王辰前麵一字跪下。
這些部落大人的麵上掛著不服,連正眼都不瞧他王辰一眼,雖然敗了但是卻依舊桀驁不馴。
“扶羅韓與我有過盟誓,約為兄弟,互相幫扶。隻是他違背誓言在先,趁著我危難之際攻伐我。此番過來,隻是為了殺他。”
王辰也不管麵前的部落大人們是否願意召見自己,隻是淡淡道:“你們既然是中部的部落大人,也是這草原上馳騁的惡狼,應該知道向眾神誓言的重要性。”
眾人沒有說話,隻是看向王辰的眼神卻再不一樣。
信諾在這種爭鬥之下顯得蒼白無力,如果敗的是王辰,誓言也保不住他。這一切,不過是使得自己師出有名罷了。
“主公!”
張遼快步過來,向著王辰抱拳,拜道:“遵照扶羅韓立下的誓言,單於一脈已盡數誅殺!”
“你!”
終於有一個大人忍不住怒火,站起身來惡狠狠道:“誅我單於一族,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殺!”
王辰根本沒有回答他,淡淡一語之下,便見紅色血刃穿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