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徒府。
後院涼亭,王允將這樽中的酒滿上,麵上頗多愁苦,向著士孫瑞與另外一個官員敬道:“這董卓挫敗王辰之後,真是越發的驕橫,前兩日與張伯慎在朝堂上因政見不合,當夜便派人將伯慎滿門誅滅,實在是可氣可恨!”
王允越說越氣,嘭的一聲將酒樽使勁砸在食案上,直把這好酒灑出大部。
士孫瑞歎了口氣,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自己也是剛從鬼門關上走一遭,差點在並州就沒回得來。
倒是另一個人卻顯得鎮定自若,麵上既沒有什麽怒意,也沒有絲毫波瀾。
“公達這般鎮靜,可是有計策?”
王允麵上頗多不悅,連那眼神也透著怒意。
荀攸向著王允抱拳,淡淡道:“董賊仗著擊敗王辰之餘威,目中無人,殺良冒功,盜掘皇陵,誅殺朝臣。現如今滿朝文武人人自危,諸公於外又無強援,於內又不能整合人心,齊力誅伐。方才使得這匹夫為禍,朝綱混亂。”
不愧是被稱為謀主的人,一語便道破了當下窘迫的形勢。
王允聽到這裏也不免愁苦得很:“我與大將軍王辰雖然是叔侄關係,但是此子之野心比董卓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召其入朝誅滅董卓,隻怕朝廷所受之難更甚。”
“溫侯此言在下卻不認同!”荀攸向著王允再拜,道:“天下擁兵之人若說皆無半點野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隻是王辰相較於董卓,一個是洪水猛獸,一個卻是治世之臣。董卓掌控朝政,三輔民不聊生。若真是要在這權宦之中抉擇,在下倒是更傾向於王辰。”
“嘭!”王允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瞪著麵前的荀攸喝道:“公達,切莫忘了你還是漢臣!”
“溫侯!”荀攸繼續諫道:“溫侯便真是誅殺了董卓又能如何?其帳下兵馬好似虎狼,若是無了這頭狼的鎮壓,彼時受難的更是三輔之百姓。隻怕彼時這些餓狼失去控製,將會引發更大的災難,那時候不是你溫侯能夠控製局麵的了,該入三輔的人自然會入三輔,該平叛的人自然會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