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從一開始往這裏跑就已經孤注一擲了把?畢竟始終還是會到達大河,始終還是會被大河阻擋去路。
可是又能如何呢?
北麵,西麵,南麵都已經被徹底封鎖,自己隻能是孤注一擲。
希望駐守在蒲阪的王勇能夠收到自己的信,趕來救援自己。
能在他的幫扶之下,最終渡過麵前橫亙的大河吧?
他提著銀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也不知是因為怒火,還是因為悲傷。
身上的甲胄已經沾滿了鮮血,麵上血汙凝固。
“少將軍,你先走,我替你擋著!”
再轉過頭來,卻見胡車兒已經勒住了馬匹,帶著身後為數不多的親衛撲殺向了追擊的軍隊。
看著遠處的原野,又看了看身後的弟兄。
他怒喝一聲,把轉馬頭絕塵而去。
絕不丟下任何一個弟兄,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有的隻剩下這些不惜命與自己一起拚殺出來的弟兄。
縱馬殺掠,恰似戰神臨凡。縱觀關中,除去呂布之外又有誰能是他張繡的對手?
沒了顧及,舍了性命在這裏縱橫廝殺,戰神姿態盡顯。
這千餘人哪裏敢再阻擋?隻能任由他救人離去。
“以後,切莫再如此了!弟兄們要活就一起活著,要死就一起赴死!”
隻是說到這裏,張繡卻又再頓住了,還有以後嗎?
“少將軍放心!”
胡車兒顧不得自己的傷口,縱馬之間向著張繡抱拳,對於張繡不顧生死救援自己的行為十分感動。
後麵的追兵也因為這一變動稍微緩了緩,隻是遠遠咬著,追的也沒適才那般急了。
隻是這才過了王城不久,那追兵得了援助之後,又開始瘋狂撲殺了上來。
終於,還是止步在了這橫亙的大河邊上。
這裏沒有預想之中的船隻,有的隻是奔流不息的河水。
勒住了馬匹,看著麵前的盛景,張繡長長出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