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城,北城城樓。
張飛此刻正身穿甲胄,斜依在這樓中胡床之上。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份河南地圖,算不上十分精細,但卻也是上等做工了。
耳邊還能聽到城外不絕於耳的喊殺聲,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動容。
更現實反思,正思考著自己遭遇的一切。
自從王辰渡了汜水,自己就節節敗退,甚至親手構建的隴城防線也被王辰的奇襲打亂。
散落周圍的軍隊沒有一支部隊進入城中,想要依靠隴城據守隻怕成了笑話。
豫州的布下的局也被對方撕破,反而被推到了陽翟一線,隻怕敵軍此刻已經動身北上。
彼時整個苑陵以西都將會被敵軍收複,就算自己想要堅守,最終也隻能在敵軍不休止的進攻之下湮滅。
而現在早已經過了大軍應該抵達的時辰,但是卻見不得半點影子。
看來王辰一動手,果然是一個萬全的將軍。
兄長交托的大任,自己卻連旋門關的邊都還沒有碰到,就已經在此慘敗!
王辰啊王辰,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原以為自己能夠占據先機,卻沒想到從他出兵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對方死死扼住了七寸,隻能步步後退。
不行,決不能困死在隴城。就算一敗塗地,也決不能在隴城!
自己還要收拾軍隊從來,不能讓兒郎們全部斷送在此!
他站起身來,將身旁插在地上的丈八蛇矛取起,闊步走出了門樓。
聽著隨風而來的喊殺聲,嗅著空氣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他將頭一偏,避開了飛射而來的黑箭。
箭羽顫動,這才是自己想要主宰的戰場。
“上將軍!”
旁邊的副將一身是血,也不知經曆了些什麽?
張飛掃視了一眼周圍反抗的弟兄,這才長長出了口氣,向著副將道:“傳令下去,全軍在城東集結,焚燒所有糧草,一粒米也不能留給敵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