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廚房的老爺子,冷如月趕過去。
燃燒著的火因為燃料不足,已經成了小火苗,飄飄忽忽,欲滅不滅,就像是它旁邊的老爺子的生命,快走到盡頭。
林保發捂著傷口,卻止不住血,任鮮血從指縫間流出,將整隻手都染紅。中了一刀,雖不是致命傷口,但是禁不住時間流逝。老爺子又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架勢,身上力氣也被卸了,隻能留在這裏等死。
但是心裏又憋著一口氣,要等兒媳婦回來,總覺著有些話還得說,不說他不甘心。
“爹!”
熟悉的聲音傳到耳畔,林寶發睜了眼,已經是奄奄一息。
“兒……兒媳……婦啊,你回來了……”他疼得一個大喘一口氣,卻又堅持著要說。
“爹你先別說話!”冷如月正要從空間取藥,卻被林保發製止了。
“老頭子我知道,這輩子啊,也就是走到這兒了……可我在這人間唯一還放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們啊。孩子們被那群人綁走了,老爺子我沒用,攔不住,你……你可千萬要找到孩子們,一定要……都好好的……活下……去……至於那些人,應該……還沒走遠,是聽說你快回來了才……匆忙離……開……”
話畢,便咽了氣。
“爹!”冷如月抓住老爺子的手臂,卻無法阻止他生命的流逝。
“爹,我會的,會的……”
冷如月深呼吸,站起身來,閉上眼睛。一閉眼,腦中全是那些景象。
毫無反抗之力的夥計的屍體軟倒在酒樓各處,地上血液成灘,阮瀟渾身是傷,老爺子生命流逝至盡頭。而孩子們,更是不知所蹤,生死未卜。
“實在是……深仇大恨,欺人太甚!”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冷如月取了劍,想到那些人應該還沒走遠,想必身上血腥氣一時間也消不掉。
正想循著血腥味去找,結果她剛出門就察覺到一道不尋常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有監視意味。雖說隻有一瞬,但她立刻抬眸看去,隻見一道黑衣身影匆匆離開,而他身上還帶有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