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紐約的黑夜,在上海的白天,在印度洋的清晨,在長白山的雪地,你在任何的地域任何的時間,唯獨不在我身邊。}
[1] “該要多倒黴,才會接二連三遇見你這種奇葩。”
任臨樹同樣度過難眠的一夜。
清早起來,他照例晨跑,然後像平日那樣,讓洗衣店過來拿需要幹洗的衣服和床單。再給陽台上那株樹澆水,之後轉身走進暗房。
他閑暇之餘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間不足十平米的暗房裏度過的。他在此處安靜地衝洗照片,無人能打擾到他。他鍾愛膠卷相片,使用老式的膠卷相機。
正在洗的相片,是他上次去長白山拍下的雪景,看著畫麵在顯影液中逐漸清晰,他略生歡喜。可惜,依舊沒有看到他要找的人。
“將來的某個冬天,我們一起去長白山吧,去那兒看雪,我還要對著雪山許願。”記憶裏,那張少女的臉,永遠停留在十三歲。他曾問過她,為什麽那麽多座山,獨獨喜歡長白山,她沒有回答。
“以後去了,我再告訴你。”她的話音,依稀回響在耳邊。
你可知,我已去長白山度過了十三個冬天。世界之大,我唯有到此來碰碰運氣。他在心中想。
如果找不到她,他在世上就沒有親密的人。
往後每一步,都危機四伏。
手機裏,有好幾通趙裁的未聽來電。緊接著,門鈴聲響起。他打開門,站在他麵前的,是他所謂的親人。趙裁、任枝、董美思,三個人臉上掛著同樣的敵意。
隻不過董美思掩藏得很好,不像趙裁那般劍拔弩張,仿佛勝算在握。
趙裁先發製人,往沙發上一坐,右腳架在茶幾上,雙手合十,態度傲慢:“喂,電話也不接,玩失蹤?想必你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擅自改動遺囑,我可以告你詐騙!”
“任臨樹,我警告你,現在不是你躲起來就可以解決問題的,我奉勸你馬上卷鋪蓋走人,離開任家,或許我還能給你一點兒安置費,看在你叫了我這麽些年姐姐的份上,我當發發善心。”任枝含著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