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在穿梭變遷的時光裏,所愛之人是亙古不變的。敢愛你一天,就敢愛你有生之年。}
病房裏,蘇綠見到了瘦骨嶙峋的宋院長。
他在蘇綠的記憶中,不算高大,微胖。此時躺在病**,體重不足七十斤的他,努力想支起身子,這樣簡單的動作,無法完成。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鼻骨突出,呈現的是皮包骨的殘敗身軀。
宋院長的女兒默默將病床搖起,用枕頭給父親墊在腦後,這才關上門出去。
蘇綠無法承受這樣的見麵,即使不停告訴自己不能哭,可眼淚依舊止不住。
宋院長露出笑臉,艱難呼吸:“蘇綠啊,別哭,死亡不可怕,不要為我悲傷。我看著你長大,雖然你從初中開始就寄宿在學校,離開了孤兒院……我對你有牽掛,看你考上重點大學,長成大姑娘……我也放心了。”
“院長,沒有你的收留和照顧,當年我可能就凍死路邊了,這份恩,我還沒來得急償還,你必當要保重身體。”蘇綠悲從中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慚愧自己很少和宋院長聯係,極力想擺脫自己是個孤兒的事實,她內心深處,對宋院長的恩德從未忘記。
“我時日不多,我有你們這幫孩子,我這輩子也足夠了……我想跟你說件事,我保存了快二十年的秘密,是有關你的生母……”宋院長大口喘氣,為了和蘇綠說話,他摘掉了呼吸機。
蘇綠驚問:“我生母,她是誰?”
這個從她小時候就纏繞至今的疑問,她真想知道,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如此狠心,拋下剛出生的女兒,是貧窮還是出於無奈。
宋院長支撐著說:“那年,我把你帶回孤兒院,你手裏捏著一片玉蘭樹的綠葉,繈褓裏一張紙條,上麵有你的生辰和姓氏,你父親姓許,這些我早都對你說過……我沒告訴你的是,在我帶你回孤兒院的三天後,就有一個女人來孤兒院,找到我,提出要收養你……我看她神色慌張,很奇怪,就追問她幾句,我開始懷疑,她就是那個把你放在孤兒院門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