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有幾分憔悴
你的眼,有殘留的淚
你的唇,美麗中有疲憊
我用去,整夜的時間
想分辨,在你我之間
到底,誰會愛誰多一點
我寧願看著你,睡得如此沉靜
勝過,你醒時決裂般無情
——張宇·《用心良苦》
芒果音樂節之後便是寒假,盛年不是N市本地人,但家距離N市也並不算遠。不過,終究還是要和程家言分別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離開的那天,盛年和程家言坐在後座,顧康開著車送她去火車站。
正是放假離別的高峰期,火車站外人山人海,形形色色的人們來去匆匆,有人漠然,也有人滿是不舍。
將車停在外頭,顧康點起一支煙,叼著煙嘴道:“小年啊,我就不送你進去了啊,煙癮犯了沒法子!”
他說得樂嗬嗬,但盛年知道他其實是為了給自己和程家言再多一點相處的空間。
盛年拎著電腦包,程家言在她身旁,替她拉著行李箱。大廳裏依舊人聲鼎沸,似乎還混雜著各種各種的氣味。
終於走到了檢票口,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今天的程家言穿著一件深色格子大衣,卡其色的褲子,在盛年眼中,仿佛從雜誌裏走出來的英倫男模特。
天很冷,即使現在是氣溫最高的中午,一張口,嘴巴裏還是會呼出大團白白的霧氣。
她說:“回去吧,我等會檢完票就上車了。”
盛年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鬆開了程家言的手,然而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卻是那樣不情願分別的失落。
他其實又何嚐不是。將行李箱交還給她,程家言輕輕笑了笑:“進去吧,到家了給我發個短信。”
她應聲說好,接過拉杆,轉過身往前走。剛剛欲伸手把車票遞給驗票員,然而忽然之間盛年猶豫了,她猛地回過身,重新小跑到程家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