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在什麽人前就表現出什麽樣的姿態,遇見千千萬萬個人就會有千千萬萬個自己。』
章慎擇順著前方人的背影看了幾秒,又瞧了瞧尚未散盡的人群:“送你回去?”
“好啊!你都不嫌麻煩我當然沒理由拒絕。”於是辭別了眾人同章慎擇走路回去。
“要不然打車吧。”章慎擇瞧了瞧她的高跟鞋,“我看著你都覺得顫顫巍巍的。”
王子揚笑:“你太可低估我了啊,最厲害的時候我可穿過十厘米的呢。而且……”她笑了笑,伸手撫了撫太陽穴,“今天可能酒喝多了,有點上頭。走路吹吹風應該會好一點。”說完之後忽然反應過來,“啊,對,你要有事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膽子可大了。”
章慎擇哭笑不得,隻好解釋:“我沒什麽事,我一個穿平底鞋的走路難道還比不過你一個穿高跟鞋的。”說著就笑起來。
王子揚也跟著笑,然後視線落在章慎擇手裏拎著的袋子上:“你從超市出來?”
章慎擇點頭:“是啊。林軒越說他明天要去看他侄子,所以叫我替他買了這麽多小朋友吃的東西。”他說著就笑起來,提起手裏的袋子晃了一下,“但他自己倒好,出去和一群人吃飯去了。”
王子揚道:“我還在想怎麽這麽巧呢,難道大晚上的你出來散步不成。”
“巧是巧,但其實也沒有你想得那麽巧。”
王子揚不解:“嗯?”
“你可是覺得方才我說我來送你那句話接得天衣無縫,時間掐得這樣準,這樣剛剛好?”他笑起來,那笑有點意味深長的樣子,頓了一會兒,他終於說,“其實我在那裏站了許久了,自打你一下樓就看見你了。”
王子揚臉上的笑有一刻僵住,她努力回憶剛才可有說了一些不能說的,講了一些不能將的,泄露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又回想自己方才的姿態可有夠高。唯恐自己泄露了什麽。我們總是在什麽人前就表現出什麽樣的姿態,遇見千千萬萬個人就有千千萬萬個自己。能給許博言胡佳影瞧見的那一麵,未必能給章慎擇瞧見。他以為她內心光明正直寬廣坦**,卻不知她也有自私陰暗的一麵,那一麵在遇見胡佳影之時尤甚。因此才唯恐自己泄露了那些並不夠光明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