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十張一毛在口袋裏揣好之後,賀勳想起來什麽,問林茵:“你帶過來的幾十斤紅薯,我給放在門衛室了。那紅薯你是打算……還是也交到學校食堂?”
林茵知道他是想問,那紅薯她是打算拿黑市賣掉還是拿去學校食堂換飯票。
“那紅薯是打算送給秦大媽的。我上回許諾她,再挖到東西就給她提過去。”林茵答。
“秦大媽?秦豔同誌的母親?”賀勳問。
林茵點頭:“是的。”
賀勳應道:“那挺巧,我正好順路,幫你把紅薯提過去吧。”
“你要去看崔大媽?”林茵下意識的問。
賀勳:“嗯。我每個月都會來看望她老人家……”
林茵還想再說什麽,突然大門裏麵走出來一個人:“呦?你們兩個還在這裏等著呢?”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茵剛剛提到過的秦大媽的閨女秦豔。
齊衛斌見了秦豔,忙迎了上去:“豔兒,都辦妥了?”
秦豔點頭:“妥了,學費交了,糧食也送去食堂了,孩子這會兒也坐到教室裏去了。你們呀,可以放心了吧?”
齊衛斌憨笑兩聲,撓了撓頭,旁人的事都辦妥了,他想和秦豔聊一聊他們自己的事。便試著問:“豔兒,你還有多久下班?我在這裏等你。”
秦豔看了齊衛斌一眼:“這才第二堂課呢,我看你還是去我家裏吧,我媽又不會不給你水喝。”
林茵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約莫覺察出什麽來,看向賀勳:“他們兩個……該不會……”
賀勳:“齊衛斌同誌是秦豔同誌的對象,齊衛斌同誌這次下鄉,其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找秦豔同誌商量終身大事。走吧,我們去看崔老師,別妨礙了他們。”
林茵臉上一陣莫名的發燙,什麽我們他們的,我跟你不熟好吧!
賀勳踢了自行車的支架,準備走開,突然想起來什麽,重新將自行車停了,然後走到公社小學大門的門衛室裏,提了個布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