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開始直到五歲,蒼太平才開口說出了人生的第一句話。
“媽媽。”
自那之後,他始終沒有學會太多多的詞語。
“媽媽,太平餓。”
“媽媽,太平困。”
在外人眼裏,一個寡婦帶著個傻子,也許過的很辛苦吧,直到十歲才能說出完整一句話來的孩子又有什麽學校會要呢?蒼太平仍然記得母親在他的麵前向著校長跪下,那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裏第一次有了‘難過’這個念頭。
“媽媽,我考完試了,但是成績太不好。”
“媽媽,我沒事,沒有人打我,這是我摔的。”
“媽媽,太平不餓,一點都不餓,咕嚕咕嚕叫的不是太平的肚子。”
“媽媽,你怎麽睡著了?媽媽你醒醒,你看看太平。”
從那天起,蒼家的寡婦住進了醫院,那也是所有認識這對可憐母子的人第一次看見那個傻孩子流淚,自此之後,傻子不再犯傻,那雙眼睛裏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每個人都認為或許是傻子開竅了,可惜他的母親並沒有多少時間能夠看到。
以高昂的治療費用才能維係生命,哪怕傻子不傻了,可這些錢又要去哪裏找呢?就在所有人以為又是個悲慘故事時,消失了幾天的傻子重新出現,扛著一袋現金,他依然木訥,依然與所有人格格不入,隻不過再也沒有人敢向他扔石頭,沒有人敢再尿到他的身上。
好像永遠孤單,隻是偶爾有人能聽到他在自言自語著。
“亞力西斯,我餓了。”
“亞力西斯,我的衣服破了。”
“亞力西斯,我有點想回家。”
沒有人知道蒼太平眼裏的世界全是黑白,隻有母親的身上散發著耀眼而溫暖的金色光芒,直到帶著濃重嫣紅氣息的亞力西斯出現,他的世界才算有了不同的色彩,然而今天,他的眸中再次看見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