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季音音卻沒有醒來。
她基因的破壞是被恢複了,卻沒有被修複。
熠拚盡了全力,也僅僅是讓病毒不再蔓延,維持住了季音音最後一口氣而已。
顧珒看著眼前變成一個皺巴巴的老頭子的熠,漆黑的瞳孔裏,閃過了一絲掙紮。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哪怕你耗盡了生命,控製住了她基因的崩潰,但是你還是救不了她。”
“隻要她的基因未被修複,她就隻能永遠沉睡。”
“而當你能量消散後,她的基因仍舊會繼續崩潰,等待她的,依舊隻有死亡。”
顧珒語氣冰冷,仿佛一個局外人一般,將目前的情勢緩緩道來。
他其實想說的隻有一句。
這樣,值得嗎?
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另一個人,甚至還不是人的命。
甚至還不知道她能不能醒來。
這樣,值得嗎?
顧珒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和“付出”,“自我犧牲”一係列同義詞的字眼。
熠依舊在輸出著自己的異能。
聞言,隻是輕輕一笑。
他已經很蒼老,很蒼老了。
蒼老到一笑,臉上的皺紋都能開成了一朵**:“值得。”
他偏頭看向顧珒:“我說過,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你!”
“哪怕我們的基因一樣,我依舊不是你!”
熠紫色的眼眸,已經濃鬱得接近了紫黑色。
顧珒聽完,再次沉默。
當熠的最後一絲異能輸入了季音音的體內後,他徹底的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時候,他一直都在看著季音音。
熠顫抖著伸出枯瘦的手。
沒有了異能和生命力,他已經完全的褪去了人類的模樣,恢複成了一具喪屍。
還是一具幹癟,枯瘦如柴的喪屍。
熠的手,終於輕輕的碰到了季音音的發絲。
他甚至於不敢摸她的臉。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鍾,他的手,終於艱難的將季音音的一縷發絲握在了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