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何老太就病了,說是夜裏著了涼。
吃晌午飯的時候她也耷拉個脖子瞧著蔫蔫兒的,吃了半個黑麵饅頭嘴裏沒味兒,嚼著也沒勁,瞧著二房的幾個吃嘛嘛香她這眉毛都不滿的抖動了好幾下。
“二房的幾個今兒都給我去打豬草去,天天在家吃閑飯……啊啊啊秋。”何老太記著昨兒個仇嘞,要不是聞著肉香去二房了昨夜裏能著涼嘛!
正在擦桌子的大房的胡氏也抬起頭眼神幽怨,對何老太的話重重的點了一記頭,“可不是哩,二弟妹碰傷了頭躲懶,這幾個孩子也這麽大了也能給家裏分擔一些事兒了。”
“奶,那秦崢,秦嶸,秦華,秦寶,青蒲,小糖也去嗎?”何秦風問道。
胡氏又停下了自己擦桌子的抹布,轉著眼珠子,搶著答話兒道:“咱們老何家的出息就指望著秦崢和秦華兩個讀書人呢,哪能讓他們拿筆杆子的手去打豬草,娘你說是吧?”
“閉嘴幹你的活吧,磨磨唧唧收拾個桌子都要半個時辰。”何老太著了涼有些頭疼,一邊揉著額角一邊朝著二房幾個孩子吼了一嗓子,“還不快去!”
何闌珊跟著三個哥哥就一人背著一個背簍出門了。
何家豬圈裏養了三頭豬,平日裏都是三房媳婦輪流侍弄的,今天何老太就是借著趙雙喜生病的由頭把這活計推到了二房孩子的頭上。
打豬草的地方是在村子裏的小河邊,豬草大片大片的都是,已經不少人在那裏拔了。
“小妹你累了就坐石頭上玩,等下大哥這筐裝滿了來幫你。”何秦風摸了摸何闌珊的腦袋,已經彎腰幹起活來了,這些活是他常幹的,三兩下就拔了一大捆了。
何秦正和何秦茂也開始打豬草了,何闌珊也不好意思坐著休息,她手小拔著草還摔了個屁股蹲。起來拍拍屁股的時候瞧見河對岸的農人彎著腰在割水稻,大片大片的稻子,一陣風吹來就泛起了金黃色的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