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死到臨頭,還敢囂張!看我不打死你!”馮鐵虎暴喝一聲,突然站起身,對著陳嘉龍連踢加踹。
陳嘉龍雖然說著豪言壯語,可此刻卻是毫無反抗地默默承受。
可如果細心一點,卻不難發現,陳嘉龍的唇角一直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他藏在身下的拳頭亦開始緩緩蓄力。
“媽的!你還敢笑!我讓你笑!”馮鐵虎的毆打更為激烈,甚至接連在陳嘉龍腹部的傷口處連踹了數腳。
隻可惜,陳嘉龍的表現,卻像是不疼不癢一般,仍是淡笑如常。
馮鐵虎打了一陣之後,變得氣喘籲籲。他彎下腰,凶狠地拽著陳嘉龍的衣領,齜著牙厲聲問道:“你笑什麽?你笑什麽?啊?”
陳嘉龍緩緩睜開眼,朝著馮鐵虎淡然一瞥。“我隻是覺得好笑。我要是你,一定有多遠跑多遠,而不是留在這裏自尋死路。”
“媽的,你還敢囂……”
“撲哧!”
馮鐵虎臉龐一陣抽搐,痛苦萬分地緩緩低下頭,愕然發現陳嘉龍的右手已經完全地沒入了自己的腹部。鮮紅的血液順著陳嘉龍的手臂,汩汩地流淌著。
這還沒完,陳嘉龍牙關一咬,猛地將右手五指狠狠一握。
“啊!”馮鐵虎抗不住這份難以形容的劇痛,閉著眼發出一聲慘叫。
“感覺是不是很爽?”陳嘉龍虛弱的問道。
“放手,快放手。”
陳嘉龍的意識一陣恍惚,淡然笑道:“我給過你機會了,但你不要。那麽,跟我一起上路……吧。”
這一句話,耗盡了陳嘉龍最後的一絲力氣,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他已經盡了全力,至於以後是生是死,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一陣恍惚之後,強烈的心髒律動聲將陳嘉龍擾醒。
睜醒一看,卻是白茫茫一片。
這是哪?
他低下頭俯視全身,竟然未著寸縷,不禁腹誹道:都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這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