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上下打量了顧思思一番:“成,跟我來吧,醜話我可說在前頭,你要是來混銀子的,我們老爺可不慣著你。”
顧思思沒說話,隻是淡然看著前方。
小廝嗤笑一聲,帶著顧思思從東角門進,過垂花門直接進了後花園。
到後花園又有婆子引路,這一路上下人都低垂著頭,沒人敢露笑容,可見那小姐病的不輕。
走過了月亮門,隱隱聽見哭聲。
外麵小丫鬟向裏傳信:“大奶奶,來了個醫女,說能治好大小姐的病。”
“快讓進來。”
裏麵說話聲音帶著哭意,顧思思走進去,就看見主位上坐了個端莊的夫人,眼含淚水。
她瞧了顧思思半晌,歎了口氣:”領去後麵看小姐吧,試試……唉。”
後半句雖然沒說出來,顧思思也知道,她想說試試也比不試強。
顧思思當然沒說什麽,跟著丫鬟去了後麵,才見小姐仰臥在**,麵色潮紅秀眉緊鎖,呼吸已然有些困難,無非是強撐著一口氣而已。
裏麵的郎中診脈之後,連方子都沒開,就搖著頭走了。
到顧思思這兒,下麵丫鬟連一句請都懶得說了。
顧思思伸手探了探大小姐的脈,臉色不由凝重。
若按中醫歸類,這脈已然是雀啄脈了,乃是人死前的脈搏,急促弱小如雀啄,卻是生命最後的燃燒。
沉思片刻,顧思思像丫鬟吩咐:“抱柴過來,把煮藥的藥壺拿來,幹淨的泉水一捧,泡茶無根水一捧,陳年雪水一捧,令黃芪二兩,足年人參一片……”
顧思思一一吩咐下去。
底下丫鬟一個個歡欣鼓舞,一路跑跳著出去:“有郎中肯開藥了!有郎中肯開藥了!”
她們小姐病了有些日子,除了剛開始幾位郎中開了藥拖延小姐性命以外,餘下的郎中隻是來看看就走了。
夫人聽見了也急急忙忙讓人去弄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