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命的好人。”顧思思無意暴露身份。
那人顯然也知道問不出來,隻是緩緩點了點頭,苦笑一下。
“你何苦救我,你們是城裏有錢人家出來打獵玩的吧?”
顧思思回頭看了一眼宇文瑾,渾身綢緞被野豬毛紮得抽絲了,看著還真像是體驗生活的大少爺。
宇文瑾板著臉,不自覺地挺直腰板。
雖然野豬很沉,但是這女人看他了,他得站直了!
顧思思心裏讚歎了一句,不愧是練家子,這麽壯的野豬都壓不倒他,看來明天還能讓他多搬點東西。
收回眼神,顧思思轉過頭:“以前家裏還有點糧食,後來來了個吃白飯的,就把我家飯都吃光了。”
一直吃白飯的宇文瑾臉色一黑。
那人卻好像是碰見了知己一樣,淚水一連串的地往下滾。
他家以前是開藥材鋪子的,父親更是十裏八村唯一的郎中,過的自然是不錯。
但是沒想到先遇上災荒,緊接著又是大旱,最後鬧起來了土匪。
本以為家裏活不下去了,背井離鄉,去別的地方謀一條生路。
但沒想到,路上竟然又遇見了一撥土匪。
“這老天爺,是不想讓我們窮人活命了啊!我們這些人逃,那些土匪也跟著跑,我們……我們那點吃食,全都喂了土匪啊!”
那人靠在草垛上,仰天大哭。
顧思思臉色也沉了幾分。
土匪跟著難民一起跑,隻怕跑到最後,難民要麽成了土匪,要麽就成了土匪嘴裏的糧食。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顧思思是動了惜才的心思,這人認識草藥,還會一些簡單醫術。
如果是個心善的,便可以帶回去,以後若村民有個頭疼腦熱的,還能幫上不少忙。
那人沉思了一會兒,從悲痛中緩和過來,衝著顧思思拱了拱手。
“姑娘,大恩不言謝,我被砍倒的時候,我弟弟還活著,我得去找他。以後若是還能再見,我這條命,千倍百倍地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