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荊已經起身,被餘小螺一把按了回去。
“我去!”
出過桑娘和她娘家那些事,餘小螺猜測這來人八九不離十也是來找茬的,差點就抄起門後的大掃把去了。
院門口,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子站在門口,紮著一個斜髻。
一張微黑的麥色臉龐,嘴角已經咧到了耳後,看到出來的人是餘小螺,倒是將笑容收斂回來了幾分,喊了聲“是弟妹啊。”
見他語氣尚好,餘小螺倒是愣了愣,過會兒才吭聲,“找阿荊?”
“喜子哥,吃過飯沒?”
顧荊從餘小螺身後走出來,他黑眸裏沾染著點點笑意,看著眼前的小女人之前護犢子一般的架勢。
“還沒,你嫂子還在做呢。起南風了,黃老板說出海,我來知會你一聲,等會兒你用過飯就去你老丈人家唄,等會兒還要拜豬頭。”喜子對著顧荊自然許多,一連串的話極快的說了出來,想著也是忙裏抽閑出來的。
“嗯。”顧荊倒是言簡意賅。
就在陳喜要走的時候,餘小螺叫住了他,“喜子哥,留下來吃個飯吧。”
這聲音爽脆,餘小螺麵上還帶著淺淺笑容,眼底帶著期盼,倒像是出自真心的挽留,陳喜撓了一把頭,倒像是見了鬼一般。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餘小螺扭頭瞪了顧荊一眼,“你聽出是你好兄弟聲音,也不同我說,害我出了好大的糗。我那夢一場後,很多人都記不大清了。”
她見顧荊還愣著,就推了他一把,一邊在他耳邊輕聲嘀咕,"既然是你好兄弟,而且喜子哥還借咱家米糧,留下吃頓飯也該,還不將人請進來。"
陳喜還在愣神,顧荊已經攬著他的肩膀將他“請”進來了。
“真行?”他還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出聲。
也不怪陳喜不敢相信,主要是這跑船的這幫兄弟,大家夥兒有時候家裏吃來吃去也是有的,但是唯獨顧荊家裏沒吃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