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禾抬眸,眸光如刀一般的射向推她的人。
林語柔。
永安侯府的翠太姨娘的侄孫女。
因家裏遭了災,成了孤女,自小就被翠太姨娘收養在身邊,被下人們一口一個小姐的叫著,慣會裝腔作勢。
她身著一件粉色衣衫,一雙桃花眼裏蓄滿了淚水泡,就那麽含在眼裏,襯托的眼裏波光粼粼的。
那種柔弱無助的感覺被她拿捏的恰到好處。
果然,就有人幫腔了。
“阮禾你個賤人,我們永安侯府多麽顯赫的門第啊,早知道就不應該替雲霄娶了你這個福薄的人。”
開口之人乃永安侯慕正柏,慕雲霄的親爹,她的便宜公公。
他眼底還帶著烏青,昨夜宿在白姨娘屋裏折騰了一夜,日上三竿才起來,就得此驚天噩耗,他身上的金冠都被抄家的扒走,此時正披頭散發,怒從中來。
阮禾也不是個吃素的,都抄家流放了,擺什麽侯爺的架子呢!
阮禾先是重重的將林語柔推回去,“咋的,沒娘家,也沒個長輩教你說話是不?寄人籬下還要挑撥離間,你的腦子也被官兵抄走了嗎?
啊對,你也不算我們永安侯府的人,你咋不走啊,剛才公爹還這麽幫你,你不會……哎呀,我是不是說漏了什麽。”
她故意欲言又止,小手捂在嘴邊,眼神卻靈動的從慕正柏身上掃到林語柔身上。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二人身上。
慕正柏素來風流,姨娘都有十幾個,這還沒算上養在外頭的和煙花柳巷裏的相好,這手都伸到這遠房侄女的身上去了。
“你胡說!”林語柔氣得一張臉都漲紅了。
這令她又羞又惱,就把臉埋在了翠太姨娘的懷裏,作嚶嚶哭泣的姿態。
翠太姨娘登時耷拉下來的三角眼,看向也同樣在生氣的慕正柏,語氣輕柔的道:“就算抄家了,侯爺也是我們的主心骨,可不能讓別人欺負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