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妻兒出門在外,這些個底層官差也就為了混口飯吃才走上這麽一趟。
和朝廷犯人同飲共食,若是傳到上頭去,難保這小小官位不保,鐵飯碗都丟了。
阮禾的考慮是合理的,李薑聞言也沉默了下來,老九卻覺得沒什麽,他們救了自己這麽大的事兒呢吃頓飯怎麽了。
他又勸說一兩句,“偷偷過去,別讓人看見不就成了?”
慕雲霄走過來時,也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完全,他的神色平靜,自然是支持阮禾的考慮。
“多謝李大人好意,我們一家人心領了。”
李薑微微一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老九遺憾地歎了一口氣,也隻能跟著頭兒轉身離開了。
阮禾正要轉身回艙房時,手腕間被輕握住,疑惑一抬眸,對上了慕雲霄帶著愧意的暗沉目光。
“是我連累你成了戴罪之身,行事有諸多不便。”
低啞的嗓音帶著歎息傳了過來。
他這夫人,聰明又自帶一股狠勁兒,腦子比尋常人要活絡得多,若不是嫁給了他,如今的日子定然比現在過得好得多。
阮禾聽著這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也沒有多說什麽,拉著他回了艙房。
兩人剛走回艙房沒多久,外頭又響起了一陣沉沉的敲門聲來。
王小二低聲叫喚的動靜隔著木質門板傳了進來。
“慕哥,開個門兒,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這會兒功夫,天色擦黑,官差們都聚在甲板上張羅著全魚宴,飲酒吆喝的動靜相當大,遠遠地都能傳入他們的耳中。
王小二不跟著大家一起喝酒吃魚,又跑過來做什麽?
慕雲霄和阮禾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慕雲霄起身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王小二樂嗬嗬地站在外頭,應該是喝了幾口小酒,臉上大片漲紅,打了個酒嗝。
“慕哥。”
王小二齜牙一笑,一雙眼睛靈活地滴溜打轉著,看得出還是清醒的,他懷裏抱著一個大竹籃,悄無聲息地推門放進了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