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周正驚訝了。
“你還記得我?”
呂青微微一笑。
“我說我從一開始就認出來了,你信嗎?”
周正看著呂青臉上露出調皮笑容,不由苦笑一聲。
“你居然還能記得我。”
“我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了,一晃十多年都過去了,長相變化這麽大,你居然還能認得出來。”
呂青微笑著和周正並肩而立,朝著畫展外邊走去,畫展人太多,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邊走著,呂青一邊說道:“我怎麽會忘記你呢?”
“這麽多年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周正更加吃驚。
“為什麽?”
呂青仰臉說道:
“你也知道,我的家裏麵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所以經常搬家,哪怕是到了高中,也是轉了好幾次學校,後來甚至幹脆就請了個家教,一邊在家裏學,一邊在學校學,就這樣,勉強通過藝考,考進了漢南大學美術係。”
周正點了點頭。
漢南大學的藝術方麵並不是排名很高,否則也不會說朱教授來漢南大學是屈就。
呂青進來,分數線應該比平常人低得多。
周正問道:“所以,這些年來,你一直沒有交到過什麽朋友嗎?”
呂青點了點頭。
“也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知道即便交到朋友,我也會很快搬走,那樣隻會徒增離別之情,就這樣,一直到了大學的時候,我已經不想再交什麽朋友了。”
“不過……”
呂青突然笑了笑。
“我心裏一直有個預感,我會在遇到一個人,這個人曾經是我唯一的朋友,雖然在我把他真正當朋友的那一天起,我們兩個就分離了。”
“周正同學,沒想到居然會再遇到你!”
周正和呂青都不禁唏噓。
兩人並肩在林間小道中走著,都感覺到一份久別重逢,又好像是從來沒有分開過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