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霧氣升起，燈火微燃。
巡邏兵打著哈氣，一個個衣服鬆垮，帽子歪帶，斜著抽煙。
哪有點正規軍的樣子。
但李純妍說這就不錯了，一口吃不了胖子，慢慢來吧。
小天聯盟軍，現在連雛形都算不上，這就是一幫人，搭夥過日子罷了。
但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雜牌軍有雜牌軍的好處，沒那麽多廢話。
都知道離開葉小天，他們的生存指數，會極速下跌。
當然更好的一點並不是葉小天公平分配資源，也不是葉小天給他們許諾美人財富，而是這些雜牌軍，能在葉小天這裏，找到一種久違的，失散的東西。
那個東西的名字，叫做家。
……
“大家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李純妍擺擺手：“我失眠，你們就別跟著我一起失眠了。去養精蓄銳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出發，目標直指虎頭山。”
“是。”
“是。”
牛屠夫，白子術，陳尿，張孽生紛紛敬禮，紛紛退下。
除了孫萌還在陪在這裏，其餘人全都走了。
李純妍一個人看著渾濁，且模糊的天空，也不知道明天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子。
“純妍姐，還在擔心虎頭山呀！”孫萌問去。
“嗯……”
李純妍呼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我知道擔心也沒用，葉小天為了救她們，可以命都不要。我能說什麽，這件事換做你我，他也會這麽做的。所以去虎頭山這件事，我們都沒得選……當然，除非你選擇離開。”
“我怎麽可能離開？我不喜歡葉小天，但我喜歡這裏。”孫萌背著長刀，在月光下格外漂亮。
李純妍苦笑：“也許虎頭山是一個黑洞，我們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純妍姐都不怕，我怕什麽。”孫萌噘了噘嘴。
兩人相視一笑，都靜靜的看著地表迷霧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