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延續著黑的水墨。
白晝,昏暗著白的錯影。
在迷離且錯愕的環境裏,隻有一個一個,東倒西歪,且半死不活的流浪者,髒兮兮的。
有人站了起來,雙目無神。
有人靠在牆頭,體無完膚。
有人望著天空,可天空,隻有無盡泥潭。
有人看著腳下,可腳下,隻剩臭水溝壑。
在一片被埋在廢墟深處的建築裏,到處都是人影,到處都是快死的人。
當然四周,也有油燈在閃爍。
一個一個拎著鐵棒的惡漢,在這裏嗬斥著……
“都把招子放亮點,在這裏就要聽話,就要服軟,就要學會當孫子,否則把你們全都扔出去,喂特麽蝗蟲,呸……”
“行了行了,你們要學會感恩,沒有老大收留你們,沒有老大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全都得餓死。往上走,蝗蟲軍能把你們吃盡啃絕,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虎頭山是那麽好去的嗎?虎頭山是慈善機構嗎?去了,就能收留你們嗎?”
“都聽好了啊,蝗蟲軍好像在找什麽人,但消息不準確。你們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都不許偷懶,在這裏,餓不死你們。但是去虎頭山,就不要在妄想了。”
“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虎頭山四麵八方,已經被蝗蟲軍圍堵的水泄不通,成千上萬,成萬上億的蝗蟲軍,已經把虎頭山給堵死啦。”
“它們不攻擊虎頭山,它們好像在阻止什麽人,去虎頭山避難。”
“但是不管如何,你們都給我死了去虎頭山的心,因為出去就是死,給老大幹活,給老大賣命,還有你們的活路……”
“都聽明白了嗎?”
“回答老子?”
四周黑漆漆,全都是東倒西歪,且營養不良的男男女女。
他們點著頭,答應著,雙目無神。
都混到這個份上了,還去什麽虎頭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