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叛飛奔向俞氏莊園,如果不是蕭武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他或許永遠也不會想到在那裏尋找二叔的首級。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害死二叔的方式,就是用的金蠶蠱,而且也判斷金蠶蠱的所有者是化名為徐西決的嚴溪覺,那麽嚴溪覺處理首級的時候,是否會有泄憤的情緒呢?
當然是有的!
這個人愛著徐嬋已經愛到了幾近癡狂的程度,他當然恨二叔,恨二叔霸占了他心愛的女人。
他對二叔當然早就會有痛恨的情緒。
就像蕭武所說的,將首級扔進糞池,是他在那一瞬間能想到的最解恨的方式。
三叔指揮著那麽多佃戶,在莊園外麵搜找了那麽久也沒找到,可是他們偏偏不曾在莊園內找過。
從莊園下來的時候,集鎮上的道路還僅僅是大雨衝刷後的潮濕狀態,可是現在已經有了一層漫過腳踝的積水。
不過好在越往莊園走積水越淺,等他出了集鎮以後,地麵上的水位已經不足三寸高。
西方的那團烏雲越垂越低,可偏偏沒有一絲繼續下雨的跡象,隻有那大水還在順著胭脂河的河道不斷地衝刷下來,不斷地向兩岸便更高的地方蔓延,仿佛永無止境似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片烏雲頃刻間化作一場新的瓢潑大雨,這整個洪藍埠還能剩下幾寸土地。
等他趕到莊園的時候,正瞧見佃戶們正在莊園的牆角堆土,還有人從樹林裏伐斷大樹,一根根地往莊園內搬運,他們在加固院牆,想要做最後的努力。
梁叛穿過這片忙碌的人群,徑直來到俞東來的小院,隻見院中停著一輛馬車,整個院子冷冷清清,連仆婦老媽子都不見往來忙碌。
三叔和謝老爺子都不在家,隻有冉清和阿慶還守在屋裏等著他。
梁叛讓他們稍安勿躁,徑直走進了正屋,那屋裏不知在熬甚麽湯藥,一股濃鬱的藥味充斥著整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