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是極能認人的一雙眼睛,記性又好,所以梁叛雖然隻是個小人物,卻也叫她給認了出來。
不過梁叛自己還不知道這一點,他一邊背著手往大廳裏走,一邊隨意地四下打量著。
幾年前來的時候他沒怎麽細看,從王班頭手裏分了錢便撤了。
當然了,他認識九娘,雖然隻看過一眼。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是很難不留意九娘這種女人的。
女人要讓男人為她“致敬”,最低級的要靠肢體器官的親昵接觸,好一點也要用自己身體的**,再厲害的靠臉,更厲害的則是用自己修養而成的一種媚態。
而一個光靠眼睛就能讓人燃起欲火的女人,不管在甚麽樣的場子裏,也絕不多見。
九娘就是這種女人,或者說,隻要她想,她就有這個本事。
所以梁叛對九娘的印象很深。
他很輕易地就在大廳中間的一個座位上,看到了正一個人喝悶酒的九娘。
他當然知道九娘也瞧見了自己。
於是梁叛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九娘也站了起來。
“這位差大哥,姓……梁?”
梁叛驚訝於九娘的好記性,但是他沒有像許多人一樣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態,而是點點頭道:“外婆好記性。”
九娘掩口“噗嗤”一笑,勾魂的眼眸如水一般在對方的臉上輕輕掃過,福了一福,嗔道:“梁大哥不把奴叫老了嗎?”
梁叛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頭,說實話,剛才被九娘的目光掃過來時,他真有些心旌搖動——這不是君子小人的問題,也不是道德廉恥的問題,而純粹是出於一種生理本能。
不過他很快恢複了笑容:“你是老鴇,不叫你外婆叫甚麽,莫非要我叫你姐姐嗎?”
九娘一愣,隨即咯咯嬌笑起來:“要叫姐姐也成。”
“那麽九娘姐姐,你們的廚子歇沒歇,沒歇的話請送兩個菜一壺酒上來,再開個房間。”